在 AI 科技與社會框架並存的年代，真實的情緒流動竟成了最奢侈的人格特質。本文作者分享了多年來「練習情緒分辨」的心路歷程，並提出一個犀利的觀察：當身邊的朋友言行得宜卻讀不到情感溫差，那種如機器人般的「完美交流」，反而會消磨掉更多無謂的情緒勞動。
這些年，我持續地在練習情緒控管，練習的重點不在於控制特定的情緒，而是讓情緒自由展現，我只要分辨情緒即可。快樂、悲傷、嫉妒、憤怒……都是情緒，也都存在我的身體及週遭生活中。
學會分辨情緒的好處是，不會困惑於言行表象；比如，有些人會帶著憤怒的語言表情說著「我愛你」，最常見的就是「打是情、罵是愛」，或用怒罵表示「我是因為愛你才罵你」。學會分辨情緒，就不會糾結在這些行為與感受不一致的狀態裡，就有能力選擇自己想要的愛的方式。
前些日子，我決定暫停一段友情聯繫，這位朋友言行舉止得宜，與他相處也沒有什麼不愉快，但我總感受不到他的情緒，當他讚美某件人事物，我感受不到他的喜悅崇拜，當他提到某件悲傷的過往，我也覺得他像是在說著某個不關己事的新聞事件。
年輕時，朋友總是多多益善，覺得自己有能力將各種朋友分類，現在已有一定物質經濟基礎，倒覺得交朋友是為了增添生活風味，讀不到情緒的人，讓人覺得像在跟工作夥伴來往，或是像跟客服人員對談，雖然在處理具體事務上提供很多幫助，但心靈交流卻乏善可陳。特別是當遇到挫折時，這類朋友可能會幫忙分析概況，甚至提供解決方案，偶爾多說一點支持性的語言，用字遣詞都像AI生成，常讓我覺得像在跟機器人交流。
回想起來，每個人一生能交心的朋友真的不多，無法在心靈或情感流動的朋友，總讓人有一種孤獨感，就像流行歌《葉子》的歌詞「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，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」。而表達情緒是情感交流的第一步，亞洲社會太過讚揚隱藏情緒，表達情緒要含蓄，快樂卻不能得意忘形，憤怒也要節制，悲傷更是只能躲在棉被裡哭……每個人的真實喜好、個性都要隱藏起來，轉而展現社會期待的角色樣貌。
當我在社會走跳時間越來越多，見過的人面越來越廣，更是珍惜能在我面前展現本我的朋友，即使在我遇上挫折時無法像AI一樣給予滿滿的情緒價值，都讓我覺得至少是跟一個真實人物來往。
在Chat GPT及Gemini已經成為多數人依賴的軟體之一時，自由且精準地展現情緒更是一個多難能可貴的人格特質，一個猶如AI存在的朋友，有時反而會讓人消磨更多無謂的情緒勞動，適時停止交流更有益身心健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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